第719章 虚空裂缝深处(1 / 2)
五十个邪修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他们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浅坑,所有人化作五十道黑色的残影,张开像干枯树枝一样的双手朝着陈二柱猛扑了过去。
面对这几百张牙舞爪的凶残怪物,陈二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连插在腰间的青铜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右手,把那面布满裂纹的千面琉璃镜轻轻地抛向了自己头顶半空中的位置,镜子在离地一丈高的地方稳稳地悬浮着不再下落。
陈二柱在心里默默运转千面琉璃术的功法路线,他把一股狂暴的混沌灵能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打在头顶的镜子上,直接发动了这件法宝的第二种攻击能力镜刃飞旋。
伴随着一声像冰块被重锤砸碎的清脆声响,那面原本完整的琉璃镜在半空中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了成千上万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玻璃碎片。
今天村子里的天气很好,天上的太阳光正好直直地照在这个地方,那些炸开的千万块透明飞刀在半空中翻滚着,把阳光折射成了一万道刺眼的强光。
这股强光就像在村子的中心引爆了一颗太阳,白色的光芒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邪修根本没有防备这种光线攻击,他们死灰色的眼睛在遇到强光折射的瞬间,直接被灼烧出了两道黑色的烟雾。
他们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本能地用干枯的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们前冲的阵型在这一刻变得大乱,就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互相撞击。
陈二柱站在强光的中心,他的眼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对着前方正在惨叫的邪修人群,冷酷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千万把透明飞刀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它们在空气中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一样集体向前冲刺。
飞刀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条透明的轨迹,带着能够切开岩石的锋利气息,狠狠地扎进了邪修的阵营里。
这些邪修的身体虽然在沉睡了五万年后变得非常坚硬,但是在琉璃飞刀的高速切割下,就像是一块块柔软的豆腐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透明的飞刀穿透了他们破烂的黑色长袍,切开了他们干枯的皮肤,毫无阻碍地切断了他们身体里那些已经停止流动的血管和僵硬的骨头。
带头的那个邪修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凉意,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御的法术,他的脑袋就已经和脖子平滑地分开了并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千万把飞刀在邪修的人群里来回穿梭切割,每一次飞旋都能带起一蓬黑色的血雾,血肉被切碎的声音在村子的空地上密集地响成一片。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从陈二柱抛出镜子到飞刀停止切割,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阳光下的那阵刺眼反光慢慢黯淡了下来,千万把沾满了黑色血液的透明飞刀在空气中甩掉血滴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然后像燕子归巢一样飞回了陈二柱的头顶。
飞刀在半空中快速拼凑组合,玻璃摩擦的声音响过之后,那面布满裂纹的千面琉璃镜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陈二柱的手里。
村子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邪修了,五十个噬灵渊的先锋被切成了几万块细小的碎肉,黑色的血液把一大片黄土地都染成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泥。
陈二柱随手把镜子重新挂回腰间的带子上,他转头看了一眼躲在树林边缘瑟瑟发抖的村民,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那口水井,准备继续去寻找升级镜子的材料。
他在原地站了这么久,不仅没有拔剑,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沾上一滴鲜血,他的额头上更是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出,就轻描淡写地杀光了这批可怕的怪物。
陈二柱把神农城旧址的营地防御阵法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走到莫无忧的面前交代了接下来的防守任务。
莫无忧握着手里的天璇镇界剑点了点头,他知道陈二柱这次出去寻找升级千面琉璃镜的材料关系到整个太渊灵界的生死存亡。
陈二柱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他双腿在黑色的泥土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绿色的利箭一样冲上了高高的天空。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太渊灵界最边缘的虚空裂缝,那里是天地规则最混乱的地方,也是寻找第一件升级材料虚空镜晶的唯一地点。
天空的颜色随着他的飞行高度不断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明亮蓝色慢慢变成了深邃的暗黑色,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冰冷。
他飞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看到世界边缘的景象,前方的空间就像一块被用力撕破的破布,到处都是黑色的巨大裂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这些黑色的裂口里不断吹出来,这些乱流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由破碎的空间碎片组成的风暴。
陈二柱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一头扎进了那片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愿意轻易涉足的虚空裂缝深处。
刚刚进入虚空风暴的范围,他就感觉到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在疯狂地切割他的身体,他衣服上的布料在瞬间就被绞成了粉末。
他知道单靠肉身硬抗会消耗太多的混沌灵能,他立刻把挂在腰间的那面千面琉璃镜拿在了手里。
他在心里默默运转千面琉璃术的功法,直接发动了这件法宝刚刚解锁的第五种能力也就是镜甲化铠。
他手里的那面琉璃镜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面镜子在瞬间炸成了无数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玻璃碎片。
这些透明的碎片并没有四处散落,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贴在了陈二柱的皮肤上,一片连着一片拼凑成了一件贴身的透明铠甲。
空间风暴里那些像刀子一样的乱流狠狠地刮在这层透明的琉璃铠甲上,发出了一连串让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
琉璃铠甲展现出了强大的防御和反射能力,那些砍过来的空间碎片在接触到镜面的瞬间,就被镜面的法则力量直接反射回了虚空里。
陈二柱穿着这身透明的铠甲在狂暴的乱流中平稳地向前飞行,他把合体期的神识散发出去,在那些漂浮的巨大陨石中间仔细搜寻。
虚空镜晶是一种只有在空间挤压最严重的地方才会诞生的宝物,它本身是透明的,在黑暗的虚空里非常难找。
他绕过了一块像大山一样巨大的黑色漂浮岩石,眼神突然锁定在前方一处空间扭曲得非常厉害的漩涡中心。
在那片能把普通金属直接绞碎的空间漩涡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石头正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陈二柱顶着漩涡里庞大的撕扯力量慢慢飞了过去,他伸出穿着琉璃铠甲的右手,一把将那块冰冷的虚空镜晶抓在了手里。
就在陈二柱刚刚把虚空镜晶握紧的这一个瞬间,一股非常危险的感觉突然笼罩了他的全身。
周围的虚空风暴并没有任何变化,他也没有看到任何法术攻击的光芒,但是一种无形的杀意已经逼近了他的后脑勺。
一个穿着破烂黑衣的噬灵渊长老从一块漂浮的陨石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阴毒的笑意。
这个邪修长老早就潜伏在这里了,他知道在虚空风暴里使用法术会引起空间坍塌,所以他用了一种最隐蔽的攻击方式。
他没有调动任何灵气去施展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实体法术,而是把几万年积累下来的恶毒精神力汇聚成了一根看不见的刺。
这根纯粹由精神力量组成的毒刺穿过了狂暴的空间乱流,悄无声息地扎向了陈二柱的脑袋。
陈二柱身上的镜甲化铠虽然能够反射所有的物理伤害和五行法术,但是这种透明的镜面却无法阻挡无形的精神冲击。
精神毒刺直接穿透了那一层厚厚的琉璃铠甲,毫无阻碍地刺进了陈二柱的眉心深处。
陈二柱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几千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去一样,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完全模糊了,眼前的黑暗虚空开始天旋地转,两行绿色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身体在半空中猛地摇晃了一下,险些被旁边的空间风暴卷走,他只能单膝跪在一块路过的陨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个噬灵渊的长老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冷笑声,他一边在手里凝聚第二根精神毒刺,一边迈着步子向陈二柱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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