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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白马败枪成铁证,苏衍三千火器救北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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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残口前,盾车又往里顶了半丈。

车顶木板被火箭烧出黑洞,东鲁兵仍伏在车后换药。

杨坚站在炮车旁,马鞭点着宫城方向。

“再压一轮。”

“让火枪营别停。”

“奉天外城已经开了口,宫门撑不了多久。”

传令兵刚要跑,苏衍伸手截住他。

“不急。”

杨坚转过身,马鞭在甲片上敲了一下。

“苏衍,你要拦南门火力?”

苏衍没看残门。

他让亲兵把一块门板抬到炮车后,横放在两只弹药箱上。

“白马隘败回来的东西,先摆上来。”

几个败兵被押到木案前,膝盖还带着泥。

一个人肩上插着断箭。

另一个人半边袖子被火药燎焦。

他们抢着开口。

“将军,北境兵不多!”

“是谷口太窄,粮车堵路!”

“我等不是溃,是马陷了石堆!”

苏衍抬手按住一只残破弹囊。

“闭嘴。”

败兵立刻噤住。

炮匠搬来三只铁匣。

第一匣是短火枪残件。

第二匣是折断火绳和空药筒。

第三匣里,变形铅弹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苏衍把匣盖一只只翻开。

“按匣点。”

炮匠蹲下,先数火枪残件。

“短火枪残管十三段,枪机折件六,木托碎片十九。”

苏衍问:“报失多少?”

炮匠答:“十九支。”

旁边火枪校尉立刻插话。

“白马那队本来就只带三十余骑,失十九支,不算——”

苏衍拿起一枚嵌着木屑的铅弹。

刀尖一拨,铅弹从裂缝里滚出来。

“我没问你算不算。”

火枪校尉卡住,退了半步。

炮匠又倒出药筒。

“空药筒六十七,半残药筒十一,湿药筒四。”

“火绳?”

“折断二十二段,烧尽三十九段。”

“铅弹?”

炮匠数得慢。

南门那边,东鲁火枪营又齐射一排,墙头有人栽下。

杨坚不耐地挥鞭。

“苏衍,奉天人正在缩回宫城。你在这里数弹丸?”

苏衍把铅弹排成两列。

“正因为他们要缩回宫城,才要数。”

杨坚身后的两个将校互相看了一眼,又马上低头。

炮匠报完最后一数。

“散失铅弹四百余枚。残弹多带木屑和石屑。弩伤近,坠石砸痕多,正面枪伤少。”

苏衍用刀尖点住一段裂开的枪管。

“他们不是被追散。”

几个败兵同时抬头。

苏衍把那枚嵌木铅弹推到败兵面前。

“是被人拿粮车引进谷里,关门打了。”

败兵的喉咙里挤出半声。

“这……这……”

火枪校尉的手停在腰刀旁,没拔。

炮匠蹲在案边,原本只管记损。

听到这句后,他手里的炭笔在册页上划歪一笔。

杨坚没有让步。

“就算是伏击,也只是白马一败。”

“南门将破。”

“你要为了几辆粮车,叫我回头?”

一个败兵立刻顺着话往上爬。

“将军说得对!北境主力不多,只是借地形占便宜。”

“鹿鸣关、白马隘本就是奉天守将胆小,才被吓开门。”

另一个东鲁将校也压上来。

“奉天太子已经下诏讨北境。”

“北境现在被诏书拖住,不敢在奉天腹地走太远。”

“等我们拿下宫城,回手夺关不迟。”

苏衍没有同他们争。

他把门板上的铅弹扫到一边,取来炭条。

“败兵,上前。”

那名肩头带断箭的败兵挪过来。

苏衍在木板左侧划了一条线。

“粮车在哪?”

败兵迟疑。

苏衍抬起刀背,压在他的膝甲上。

“说错一次,换下一个人说。”

败兵马上指向木板中段。

“这里。谷中段。车轴断了,粮袋落在泥里。”

“谷口?”

“这里。”

“坡壁?”

“左右都有木梁和石头。”

苏衍把鹿鸣关、白马隘、青石关三个点连起来。

又在白马隘旁边写下四个字。

白马勿守。

几个火枪校尉凑近。

有人低声念。

“奉天工部旧印那纸?”

苏衍把炭条压在关门旁。

“这张纸,不是给东鲁兵看的。”

“是给奉天关兵看的。”

他依次点过木板上的三个位置。

“太子手书,要斩赵秉文。”

“火枪手俘虏,证明东鲁截粮。”

“奉天旧印,证明关内有人给东鲁递门。”

炭条在木板上敲了三下。

“北境拿粮道逼近。”

“拿文书压门。”

“拿守军册籍给退路。”

“愿守的暂编,愿走的入册,守将暗通东鲁再押后审。”

苏衍抬头,扫过案前一圈人。

“他们拆的是关兵心气。”

案前没人接话。

刚才还说“只是白马一败”的将校,把话咽了回去。

火枪校尉低头看着木板,喉结滚了两下。

败兵手肘撑地,跪得更低。

他们白马一败,不只败给弩箭和落石。

还把枪、弹、药筒、败兵口供,全送到了北境阵前。

炮匠把炭笔重新捏稳,在册页旁边添了一行。

残件可作关防证物。

写完这行,他抬眼看了苏衍一下。

炮匠不归苏衍直属,平日只认炮车、火药、铁件。

此刻他没再把苏衍当成只会说话的谋士。

杨坚终于走到木案前。

他用马鞭点住奉天宫城方向。

“熟肉在锅里。”

“回头救关,是把肉吐出去。”

苏衍把白马残件往前推。

“将军可以不回头。”

杨坚冷哼。

“那就继续压南门。”

苏衍问:“南门里拿下的粮、药、炮车、俘册,怎么运出去?”

杨坚的马鞭停住。

苏衍用炭条从南门一路划到北线三关。

“鹿鸣关丢了。”

“白马隘丢了。”

“青石关一旦照白马例开门,北线就不是路。”

有将校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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